恨一个人为啥比爱一个人更让你难忘

1 葬礼上的恨意凝视
陆沉舟在我的葬礼上站了整整四个小时。
他穿黑色大衣，没有打伞。十一月的雨细得像针，落在大衣肩头，洇出一片一片深色的水渍。没有人敢给他递伞，也没有人敢上去跟他说话。
他是陆沉舟。陆氏集团的陆沉舟。这座城里最年轻、最冷血、最不好惹的人。
他站在那里，像一尊被人遗忘在雨里的雕塑。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，可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棺材里我的脸，像要把我盯活过来。
我死了。
死在星期三的晚上，死在城郊那条正在维修的路上，死在一辆运沙卡车的面前。
死之前，我给陆沉舟发了一条消息。
我说：“有些事我一直想告诉你，等我回来。”
他回了两个字。
“不见。”
我把那条消息看了三遍。第一遍眼眶发酸，第二遍鼻子堵得喘不上气，第三遍的时候，我反而笑了。我想，陆沉舟就是这样的人。他连拒绝都比别人干脆，不拖泥带水，不留余地，不给你任何幻想的空间。
我放下手机，发动了车。
后来警察告诉我，疗养院那条路在修，路牌没放稳，被风吹到了弯道正中央。
天黑，下雨，路滑，我打方向的时候对向车道正好来了一辆运沙卡车。卡车司机说他看见那辆白色轿车在最后关头猛地向右打了半圈——那个动作不是为了躲他，是为了让副驾驶位置避开撞击。
警察问我先生，车上有没有别人。
陆沉舟说没有。
警察说他太太为什么要打那半圈方向？
陆沉舟没回答。
但我知道答案。
那半圈方向，是给陆沉舟打的。因为我车子的副驾驶，永远留着他的位置。即使他从来没坐过。
即使他恨了我三年。
2 暗恋秘密
陆沉舟恨我这件事，说来话长。
不如从头说起。
我叫沈渔，渔夫的渔。我爸妈给我起这个名字的时候，希望我像水里的鱼一样自由。可惜事与愿违，我这辈子最不自由的事，就是爱上了陆沉舟。
我们从小一起长大。
陆家和沈家是世交，陆沉舟上面有个哥哥叫陆沉渡，大他六岁。我爸妈出事走得早，八岁那年我被接到陆家，名义上是养女，实际上跟亲生女儿没什么区别。陆叔叔和陆阿姨对我很好，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