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把离婚协议递给沈砚的时候，手没抖。
她练了三年。
沈砚接过去，扫了一眼，笔尖悬在签名栏上方停了半秒。也就半秒。然后他签了，干脆利落，像签一份普通合同。
“财产按你说的分。”他把协议推回来，声音平静得像在谈今天的股价，“房子给你，公司股份你留百分之十，够你花了。”
苏晚看着他那张冷淡到近乎无情的脸，忽然笑了。
“沈砚。”
“嗯。”
“林知意知道她用的是我用过的男人吗？”
沈砚握笔的手骤然收紧。他抬头看她的那一刻，眼底终于有了裂痕——愤怒的、克制的、几乎要碎裂的裂痕。
“苏晚。”他咬着牙叫她的名字。
苏晚没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。她站起来，拿起包，走到门口的时候顿了一步。
“离婚证我会让律师去领。你跟她好好过。”
门关上的声音很轻，但沈砚觉得那声音像一把刀，从他心口穿过去，钉在了墙上。
他低头看着那张签好的离婚协议，忽然伸手把它揉成一团。助理正好推门进来，看到这一幕，愣在原地。
“沈总？”
“出去。”
助理缩了缩脖子，刚想退出去，又想起什么似的：“沈总，那个……太太走了，您妈妈那边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砚闭了闭眼。他当然知道。过去三年他在国外陪着林知意做心理康复治疗，苏晚在国内一个人守着他妈，守着他的公司，守着他不要的那个家。
他知道。他一直都知道。
他只是没想到，苏晚真的会走。
苏晚出了沈氏大厦，站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。
“去哪？”司机问。
她想了一下，说了一个地址。那是她大学毕业后租的第一间房子，城中村一个不到三十平的隔断间，月租八百。她在那里面住了两年，攒钱、考证书、一步一步往上爬，然后遇到了沈砚。
沈砚追她的时候，全公司都知道。
那个冷面阎王一样的沈总，会偷偷在她桌上放早餐，会在她加班到凌晨的时候“恰好”出现在楼下，说有份文件需要她签，其实是来送她回家。他追了她整整一年，告白那天紧张得像个毛头小子，手心全是汗。
他说：“苏晚，我不会说好听的话。但我会对你好，一辈子。”
她才二十三岁，信了。
出租车停在了城中村的路口。苏晚付了钱下车，站在那条窄巷子前面。三年没来了，这里还是老样子，电线像蛛网一样从头顶穿过，墙上贴满了小广告，空气里有股说不出的潮湿味道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没哭。
她答应过自己，从今天起，再也不为沈砚掉一滴眼泪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沈砚发来的消息：“你妈那边的养老费我会继续出。不用你还。”
苏晚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钟，然后打了三个字发过去：“不用了。”
她拉黑了他。
然后第二个号打过来，她拉黑。第三个号，她拉黑。第四个号发来一条短信：“苏晚，你连离婚协议都签了，跟我说句话都不行？”
苏晚想了想，回了四个字：“找你妈去。”
对面安静了。
她以为沈砚终于消停了。事实证明她太天真了。
离婚后的第三天，苏晚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。接起来，对面是一个温柔到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女声。
“苏姐姐，是我，知意。”
苏晚把手机从左手换到右手，面无表情地想了一下要不要直接挂掉。想了想，还是没挂。她想听听这位传说中的白月光到底想说什么。
“苏姐姐，我跟沈砚哥真的没什么的。他这三年就是照顾我，我们是清白的。你不要误会他。”林知意的声音又柔又软，像一团棉花，“我知道你很难过，但你真的错怪他了。”
苏晚笑了。
“林知意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刚做完药流不到一个月吧？”
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。死一般的安静。
苏晚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钉子：“沈砚没告诉你？你怀孕那次，是他让我帮忙找的私立医院。用的是我的名字挂的号。”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你打掉的那个孩
她练了三年。
沈砚接过去，扫了一眼，笔尖悬在签名栏上方停了半秒。也就半秒。然后他签了，干脆利落，像签一份普通合同。
“财产按你说的分。”他把协议推回来，声音平静得像在谈今天的股价，“房子给你，公司股份你留百分之十，够你花了。”
苏晚看着他那张冷淡到近乎无情的脸，忽然笑了。
“沈砚。”
“嗯。”
“林知意知道她用的是我用过的男人吗？”
沈砚握笔的手骤然收紧。他抬头看她的那一刻，眼底终于有了裂痕——愤怒的、克制的、几乎要碎裂的裂痕。
“苏晚。”他咬着牙叫她的名字。
苏晚没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。她站起来，拿起包，走到门口的时候顿了一步。
“离婚证我会让律师去领。你跟她好好过。”
门关上的声音很轻，但沈砚觉得那声音像一把刀，从他心口穿过去，钉在了墙上。
他低头看着那张签好的离婚协议，忽然伸手把它揉成一团。助理正好推门进来，看到这一幕，愣在原地。
“沈总？”
“出去。”
助理缩了缩脖子，刚想退出去，又想起什么似的：“沈总，那个……太太走了，您妈妈那边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砚闭了闭眼。他当然知道。过去三年他在国外陪着林知意做心理康复治疗，苏晚在国内一个人守着他妈，守着他的公司，守着他不要的那个家。
他知道。他一直都知道。
他只是没想到，苏晚真的会走。
苏晚出了沈氏大厦，站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。
“去哪？”司机问。
她想了一下，说了一个地址。那是她大学毕业后租的第一间房子，城中村一个不到三十平的隔断间，月租八百。她在那里面住了两年，攒钱、考证书、一步一步往上爬，然后遇到了沈砚。
沈砚追她的时候，全公司都知道。
那个冷面阎王一样的沈总，会偷偷在她桌上放早餐，会在她加班到凌晨的时候“恰好”出现在楼下，说有份文件需要她签，其实是来送她回家。他追了她整整一年，告白那天紧张得像个毛头小子，手心全是汗。
他说：“苏晚，我不会说好听的话。但我会对你好，一辈子。”
她才二十三岁，信了。
出租车停在了城中村的路口。苏晚付了钱下车，站在那条窄巷子前面。三年没来了，这里还是老样子，电线像蛛网一样从头顶穿过，墙上贴满了小广告，空气里有股说不出的潮湿味道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没哭。
她答应过自己，从今天起，再也不为沈砚掉一滴眼泪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沈砚发来的消息：“你妈那边的养老费我会继续出。不用你还。”
苏晚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钟，然后打了三个字发过去：“不用了。”
她拉黑了他。
然后第二个号打过来，她拉黑。第三个号，她拉黑。第四个号发来一条短信：“苏晚，你连离婚协议都签了，跟我说句话都不行？”
苏晚想了想，回了四个字：“找你妈去。”
对面安静了。
她以为沈砚终于消停了。事实证明她太天真了。
离婚后的第三天，苏晚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。接起来，对面是一个温柔到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女声。
“苏姐姐，是我，知意。”
苏晚把手机从左手换到右手，面无表情地想了一下要不要直接挂掉。想了想，还是没挂。她想听听这位传说中的白月光到底想说什么。
“苏姐姐，我跟沈砚哥真的没什么的。他这三年就是照顾我，我们是清白的。你不要误会他。”林知意的声音又柔又软，像一团棉花，“我知道你很难过，但你真的错怪他了。”
苏晚笑了。
“林知意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刚做完药流不到一个月吧？”
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。死一般的安静。
苏晚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钉子：“沈砚没告诉你？你怀孕那次，是他让我帮忙找的私立医院。用的是我的名字挂的号。”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你打掉的那个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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